陳胤部落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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淚,是寂寞的光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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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灣依舊美麗

激情過後,人民真的勝利了嗎?還是再一次被愚弄而不自知?不管結果如何,唯一可真實確認的是:台灣,又被消費一次! 我經常在靜默凝神的當兒,望著遠方,想著日漸滿目瘡痍的她,每每都在政客高昂的口號與激烈的掌聲中被凌遲強暴。他們吶喊說:「把台灣贏回來!」台灣,竟變成政黨私人的財產,豪賭來豪賭去;他們又說:「相信台灣!」當然我相信台灣,只是不再相信誕生自台灣的政黨永遠不會背叛台灣。「權利使人腐化!」仍是人類歷史上顛撲不破的真理。 先前侵占大街的選舉旗幟,大部分已然撤退,剩下的一些看板與海報在道路旁零落著,也零落著候選人百味雜陳的心情。然而,我作為一個選民,今年複雜的心緒不是一題選擇題,當然也絕對不是一題是非題;而是一題沒有解答的問答題。神佛默默,天地不言,我在寒風吹拂的冬夜張惶地搜尋著島嶼的心跳,她還健在吧,我永遠的母親…… 我飲著咖啡,藉著濃稠的咖啡因,清醒一下剛剛陷入幽谷的靈魂。終於,我又回到油車店了,只是一個星期五的別離,竟有久別重逢的驚喜與情怯,或許是沾染在我身上的台北的奢華,渾濁了鄉村的時空氛圍吧。我淡淡的哀愁與憂鬱,不斷地自杯中溢出,縷縷的煙絲,繾綣纏綿,香氣很快就瀰漫了整個棚舍。 於是,我的心情,瞬時也隨之芳香起來。昨日放學,我來此測量尺寸後,到帆布店剪了七塊透明塑膠布,那是為了迎接寒冬的降臨。所以,今晚早早我就來了,與生群、欣蕙一起為我們促膝長談的豬舍添新衣,爬上爬下的,我們忙得不亦樂乎,因為我們的咖啡窩居又美麗了一點點,雖只是一點點,裡頭滿滿的卻是我們躬身實踐後的滿足與幸福,連身上的髒污都是滿滿的喜悅。 「佇裝潢喔?」平治老師來了,笑著對我們說。 是的,其實我們在裝修、構築我們的夢想。稍後,國閔也帶著兩個小孩來了。他才真的好久不見,一個多月來,他忙著選舉的事,無暇與我們喝咖啡。 不幸的是,這回他全力支持的候選人落選了,今晚是選後第一次相聚,本想會自然談起選舉的種種,結果卻沒有,我們說著台灣唸謠,說著舊時農村上廁所的窘況與笑料,而後說起我的登山與露營經驗,說得大家笑呵呵……新裝潢的塑膠布,馬上發揮了禦寒功能,我們因此更溫暖,而咖啡的芬芳也益加凝聚不散。 上星期上台北領獎,我藉此機會,隔天與朋友去走一段南勢溪上游的桶后林道,由於她屬於山地管制區,進去要辦入山證且限制人數,所以人為破壞少,而迷人的桶后溪就沿林道而行,其實應說是林道沿溪而行。途中,我在不斷地歡喜讚嘆裡前行,美麗的台灣藍鵲曳著長長的尾羽,有兩次從我眼前飛過;大冠鷲也忽溜忽溜地盤旋天空,而最令我興奮的是那清澈的桶后溪,鉛色水鶇、翠鳥、河烏等溪澗鳥經常出現在石頭上搖著尾巴,溪中的游魚也清晰可見,還有在石縫中躲躲藏藏的可愛小毛蟹…… 我幸福地告訴生群他們說:其實,台灣依舊美麗!是的,這就是我的信仰,就是引我努力不懈的動力。 理想,之所以不同於口號,在於它裡頭迴蕩著潺潺的流水聲,我就是以此來檢驗政治人物響亮的口號。 夜深了。平治老師要告辭,我們一起陪他走到庭院。 今晚雖寒風習習,但天空晴朗異常,滿佈星辰。對星星頗有研究的生群,指著夜空告訴我們如何辨識「冬季大三角」的方位。而我,卻只看到一旁的獵戶星座,閃亮著,他正拉滿了理想的弓…… (2005/12/10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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