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胤部落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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淚,是寂寞的光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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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滾吧!我們的島

學校舉行一年一度的親師座談會,剛好是星期五晚上,你知道的,那是我們每禮拜一次的咖啡時間,如今卻要異地相思,有點不是滋味。其實,親師座談一年才一次,雖是下班時間,在人情上我與一般老師相同,大都不會有太多抱怨;但這回卻不一樣,我聽到許多老師的牢騷,原因是,親師座談之前,學校還強迫老師一定要留校看電影──就是說,第八節下課後,老師要在學校吃便當,然後看電影,一直要留到親師座談結束才能回家。原本這時間,老師可以回去接小孩,或處理一些家事,或吃個飯、洗個澡後,再來與家長奮戰,如今卻被理所當然地剝奪,難怪眾老師抱怨連連。 這電影名字叫做:「翻滾吧!男孩」,是部優秀的紀錄片,甫獲得兩千零五年台北電影節「評審團特別獎」與「觀眾票選獎」,內容描寫宜蘭縣羅東鎮公正國小的體操教練林育信,帶領七個鄉下小孩從訓練,到獲得全國比賽冠軍的經過,其中充滿汗水與歡笑,感人肺腑,也發人深省;隱隱的內裡,我們更可感受到台灣國民教育,在升學主義掛帥下,多元學習與發展的困境。導演輕鬆詼諧的處理方式,透過流暢的節奏,其實反襯出,現今小孩在課業成績導向的單一價值魔咒中,如何才能找到自己可以揮灑的天空?金牌後面,是不向命運低頭的努力與奮鬥,但得金牌之後,真正的問題才開始,小孩還要升上血拼升學率、「五育病重」的國中;又何況,閃亮的金牌往往只有一面…… 「我相信這是一部好紀錄片,但問題是不應該在下班時間用強迫的方式,上了一整天的課已夠累了,何況晚上又要親師座談!」有老師說。 這也是我的憂鬱所在。一個沒有民主素養的校長,當然是教育的悲劇,許多人擁有權力後,常會以為自己是皇帝,「我認為好看,別人一定得看!」這種對人極端不尊重的思維與行徑,經常在校園裡演出。 其實,以往的親師座談,我下課後就懶得出去,吃完便當就習慣在辦公室休息,或看些閒書,或改改作業;所以,如果不用強迫的,我或許會欣然去看我本來有在看的紀錄片,誰知,下了強迫令後,引發我的躁鬱,也糟蹋了那麼好的片子。 不禁我又想起,某次親師座談會的現場,許多家長「剛好」不約而同向學校建議:「學測快到了,所以希望學校強迫所有三年級學生留校晚自習,以及星期六、日留校上課!」 這也是沒有民主素養的腦袋在作祟。強迫自己小孩已經是不可思議了,還要強迫別人的小孩。這些家長,忘記了在小孩成長的過程中,自己扮演著比學校與老師更重大的教育責任,或者說,他在逃避責任。 「以前我認為家長把錢準備好,將小孩送給學校或補習班補習,就沒事了!」此次座談中吾班有位家長說:「現在觀念變了,家長要盡量與小孩共同學習……」 這位家長的變,讓我覺得驚訝與歡欣,因他在一年級的時候還與我的教育觀念相左,甚至爭辯。沒想到,變了。會提到此,是因有另一位家長問我,小孩對課業都沒興趣要怎麼辦?我回答她說,利用機會與他一起去參加外面的活動試試看,或者找一本他有興趣的書一起閱讀與討論,或許他會找到新的學習動機也不一定?不是一味用逼的…… 該小孩學習與休閒的空間,就要還給小孩,教育是幫他找到他可以盡情適性揮灑的空間,而不是不管適不適合統統把他推進惡補的深淵。我邊喝著水,邊把水想像成咖啡,還好,早在下午時刻,我已喝了一杯二合一,咖啡餘韻尚在喉頭翻滾,要不然我要如何在此酸腐的教育場上去追想咖啡的芳香? 油車店的夜晚,是否也咖啡香氣縈繞呢?今晚可說是我有史以來氣氛最輕鬆的親師座談,先前躁鬱難安的情緒漸漸淡了,家長觀念的一點點改變都是我的驚喜,畢竟比寄望那些別有用心的教育官僚,還要容易些吧。 最近,台灣政壇的亂象持續,讓我越來越感受到民主素養的重要,有了民主素養,尊重,會使很多的對立與衝突化為烏有;我常天真地想,校園有了民主觀念,校長、老師、與家長,學會了尊重小孩的夢想之後,還會有教改的問題嗎? 每個小孩,都有自己的夢想啊!「不翻怎知身體好,不滾怎知夢想美!」這是此部電影的廣告文案。 所以,翻滾吧!我們的島,讓大人們血液裡的貪婪無知、專制封建、以及保守自私,都隨著男孩的翻滾,一起傾倒入寬廣的太平洋;再翻滾吧!我們的島,也讓每個小孩的夢想,都成為大人天空,永遠燦爛的彩虹! (2005/11/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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