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淚,是寂寞的光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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暑假可以上進度嗎?

「暑假要上新進度,如果不參加,開學後第九節或星期六就要留下來補救教學!」學校公開在朝會威嚇學生,而老師們也被迫傳達指令,以致國二各班參加率幾近百分百,儘管如此,仍有約二十幾個學生無視於威脅未參加,而吾班就有十七位,只因我說不出口學校強迫的指令,我對學生說:「我尊重你與家長討論後的決定。」所以,學校視我為反動份子。接著,學校竟然一一打電話給不參加輔導課的學生家長「曉以大義」,然後一一約談這些學生,主任一次,校長一次,受到上級特別「鼓勵」後,有七個學生改變心意,吾班只剩十個鐵齒的,不參加就是不參加。 「只要有一個學生不參加,就不應該上新進度!」我向學校表達反對的立場,這種強迫性的「補救」,等於剝奪他們休假的時間,對這些學生而言簡直是一種懲罰!即使真的有補救的意義與作為,有些科目內容是有連貫性的,對於這些資質大都不算很好的學生,如何補救?再者,那種被集體放棄(學校說不參加是你自己放棄自己的)的心靈傷害,要如何補救?何況,學校所謂的補救,大都是做做樣子而已,這些官僚,心裡所想的是:「怎能為這些不喜歡唸書的學生,而影響到整個進度呢?」 「跑得快的兔子,還要回過頭來等一大群慢烏龜!」我想起兩年前一群大學教授反對九年一貫教改的論述。其實學校裡許多老師,也支持這種菁英理論。因為他們與這些教授大都出身菁英,也自認是菁英。他們看不到,底層還有一大群掙扎的弱勢者;他們更看不到,自己的腳其實是踩在這群弱勢者的頭上往上爬的。 這些不參加輔導課的,都是後段班的學生。他們在不當的編班政策上,已經被體制拋棄一次了,這回又被集體拋棄一次,開學後,即使他們有心讀書,也會因趕不上進度而提早自我放棄。老天,他們國三都還沒開始讀,就被判死刑,何其殘忍粗暴的操作啊!只因,他們不是自己的小孩;若是自己小孩,這些學校的「菁英」會對他們棄之不顧而上新進度嗎? 一位學佛的朋友說,當老師的,是現世報,不是輪迴,所作所為都會迴向自己的小孩……加諸於別人的苦,終究要自己來承擔。 「開學後,我的課都會從頭開始上!」在女學生的聯絡簿上我只能這樣回答。蚍蜉難撼大樹。學校根本不理會我的瘋言瘋語。 可憐的女學生,她失去的,或許只是一個暑假與一段美好回憶;而吾班那未參加輔導課的十位學生失去的,除了自己外,恐怕還有,對人良善之心的信任吧。 (陳胤/殘暴的教育之二/2005/7/19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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